二十二

前几天莫名地过完了生日,满了二十二岁,本来这个日记应该提前一两天出现,但我有各种原因与借口。

记得去年的生日也是这样迷迷糊糊地过的。之所以不搞得满城皆知是因为两个原因。你告诉别人要生日了,很容易被理解为“我要请你们吃饭”或索要礼物。对于前者,我很穷,假如有几个人站出来响应说,寿星请客吃顿饭,那我必然无法拒绝,但对我的钱包是无情的伤害。对于后者,我觉得是难为别人也难为自己,别人不得不很不情愿的花10到30大元去买点什么应付我,我又不得不很不情愿地收下这些礼物。因为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比较贵的(要不然就不想要了),我显然在10到30这个区间的右边。当然,日常用品我也需要,但似乎要别人送我瓶海飞丝做生日礼物是有点奇怪的一件事情。

于是我就偷偷地过完了生日。中午阿包请我去真功夫吃了顿“蒸出来的营养”。要声明的是,其实有时候我在街上走啊走,走饿了,也会进真功夫、McD、KFC之类的吃一顿。比如寒假回家,在广州火车站上车前往往要吃一下,所以我并不是一年就盼着生日那天找个人请我吃个什么来当作生日礼物,我还没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么凄惨。

我遮遮掩掩地过这一天,但托腾讯的福,网络上很多老友问候我,为避免遗忘了谁导致我明年少收一份问候,我就不列名单了。但必须谢谢的是“荒漠落雨”张强同学,为了和我说掏心窝子的话,用了6张贺卡,真的很感动。算算咱们俩不过廿二岁,竟已认识了大约十五年了。

前几天我来只是为了管理一下菜园子,今早才看见6张贺卡。你说虽然已经生疏了一些,但你仍然当我是最好的朋友。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也许,能忍住这么久不联系一下也反而是出于对我们友谊的自信。人就是这样,对坚信属于自己的,往往不再多看两眼。其实,很多人我都不会主动联系,用女生的解释方法——其实是我刚从云飞兄的空间里看的一篇文章——是我是天秤座的,秤子不喜欢发短信,打电话之类。但我自己的解释是我总是对这些友情满怀信心并视之为天长地久与理所当然的存在。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中很多人很久没理我了,看来我们都是一路人。

你还说我也许不记得初中第一篇作文就写到你,哈哈,我还就偏不忘记。不过印象确实模糊了。好象我写的是搬家的时候,坐在装着家具的车上,就在新家的楼下,我就遇见你了。你那时看到我,看起来没有表情,但其实很高兴地指着我,喊我的名字。我那时是很不会说话的小孩,不会到连你的名字都不好意思叫。似乎我当时是没理睬你,而是立刻转身对我妈说,他和我一个班。用成人的眼光看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我记得在之前空间里一篇文章还写到这事,但实在翻不回来,我已经不能控制我那330篇日志。

你说咱俩在一起玩你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开心,我也是框架和时间轴早已没了,但是一些连不成串的小细节记得很清楚。应该说太多这种细节了,具体数目无法统计,上百个甚至几百个,今天这个想起来,明天就那个想起来。按下葫芦浮起瓢。从小学一起玩,到初中一起玩,到高中,既然都成大小伙子了,我们就……还在一起玩。玩物有游戏机,从红白机到超任乃至PS和PC;有电影,经典的星河战队和尚格云顿的几部烂片;有动漫,虽然后来我跑路了;有音乐,周杰伦高二那时出了范特西嘛。我也总乐于回忆你很多特点,比如特能吃,也爱吃,在吃上花钱从不犹豫,哈哈。去年你说你吃的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多么遗憾。

想起初中的时候,同住一栋楼的我们每晚必然一起回家,后来班里的一个女生也顺路,也一起走。她比我们俩成熟点,要和我交往。但所谓的成熟也到此为止,我们俩都没意识到既然是“男女朋友”,走路的时候至少应该牵牵手吧。你也没意识到成了灯泡了应该适时退散的道理,结果还是三个人一起走,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傻到整件事不露蛛丝马迹,想让家长发现都难。

最后你说咱俩都奔三了,这个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是找闷。当我们真的向三奔跑,快到头都转不回来的时候,也偏偏不再是想变老的少年了。如果要在生日之际回忆一下人生,那显然不得不提到你,而且用很大很大的篇幅。基本上,只要把咱俩的事说详细点,写明白点,我这短短一辈子也就呈现的差不多了。

我边听着陶喆的《二十二》边想怎么写这篇日志。这歌从高中开始听,这歌里的美好的小女孩那时对我来说还是个姐姐,然现在已经同龄。再过一段时间,她对我来说将真的是一个小女孩了。以前就觉得这歌词写得好,当我也这个岁数时再看,就不仅是好,更是真实的写照。“人生偶尔会走上一条陌路/像是没有指标的地图/别让他们说你该知足/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这句话真就像对我说的。愿我能如那也刚刚二十二的女孩子,即将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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